白天的城市是上班的城市，晚上的城市才是生活的城市。晚上九点的夜市，炒锅的镬气混着孜然的香味，在整条街的灯泡底下升腾，那是这座城市最诚实的时刻。
摊主们个个身怀绝技：铁板上的鱿鱼翻得比谁都利落，糖画师傅一勺糖浆勾勒出整条龙，卖烤红薯的大爷只用一只手就能称出不多不少半斤。摊位后面是全家人，小孩趴在折叠桌上写作业。
夜市的食物谈不上精致，但有一种馆子里没有的东西——现挂现摘的新鲜。食材从旁边的批发市场来，凌晨进货傍晚出摊，火爆的摊子一天能翻三轮塑料凳。
收摊是凌晨的事。灯泡一串串熄灭，街道重新交还给清洁车。烟火气这种东西，白天看不见，可它一直都在，在第二天傍晚六点，准时重新点灯。